引起舆论哗然;2010年

2018-06-29 08:42

当一项公共政策业已沦为有权者弄权的载体,抑或成为富人拼奢赌富的舞台,其所到之处,不仅令公平避让、公正消隐,其本身应有的政策效能也损失殆尽时,还不该让其尽快寿终正寝吗?

在当前的制度设计下,尽管诟病不断,但你不得不承认,高考仍然是最为公平公正的选拔人才方式之一种,不管你多有钱多有权,如果分数不达标,一样不能被心仪的高校所录取。当有一日,你忽然发现,这种最为公平公正的评判方式也可以投机取巧,只要一纸证书便能将他人远远甩在起跑线之后,你会怎么办?于是,如何费尽心力地弄到这一纸证书便成了一门炙手可热的生意,有门路的家长以各种手段来拉拢手握证书的权力机关,身负监管重任的地方政府部门则对此默许,甚或纵容,因为升学率的提升对地方政府的声誉也有好处典型的像前述的漯河高级中学,记者采访河南省体育局宣传处处长: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审查具体由谁来做?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你问之前咱先沟通沟通?还有比这更黑色的幽默么?考生得利,部门得权,地方政府得名,只是苦了那些没有门路的家长,自己的孩子就在这纸证书面前被远远抛在起跑线之后。

也正因此,教育部在2010年对高考加分政策进行了一次大调整,并联合国家体育总局、国家民委等部门下发关于调整部分高考加分项目和进一步加强管理工作的通知,一方面给加分项目瘦身,另一方面则强调相关部门对加分资格的审核与监管。近日,教育部又及时发布高校招生违规行为处理的暂行办法,对六类违规主体的违规行为明确了相应的处罚措施。

当然,我们也不否认高考加分政策在特定阶段有其一定的道理和作用,或者说实行加分制也是国家高等教育资源异常紧缺背景下的权宜之计、无奈之举。但是,诚如之前所分析,由于高考加分政策诱惑太大,有门路的人自会用尽手段钻营取巧,而那些家长没有门路的裸考考生还没有进考场,便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既然无法杜绝,为了高考的公平公正,不如索性取消所有加分政策,让高考回归到以卷面分数论英雄的本来面目。毕竟,相比操作空间巨大的加分项目,高考监考之严让人叹为观止:先是政策严,各种各样的监考规定满天飞;次是技术新,又是摄像头,又是监视电视;再是处罚重,一旦作弊轻则取消成绩,重则禁考两年;监督主体也多,学校在监督,媒体在监督,政府部门也在监督

类似的新闻并不鲜见,几乎每年高考招生季,总有这样那样的加分丑闻曝出: 2009年,重庆文科状元何某因为少数民族身份造假,引起舆论哗然;2010年,四川省中学生游泳锦标赛频频打破蛙泳亚运记录,被曝是为加分卖奖;2010年,湖南娄底,多名状元被曝交3万参训获20分武术加分

近日,高考加分话题持续升温。继辽宁本溪市高级中学87名高考体优生加分遭质疑之后,河南漯河高级中学诞生74名国家二级运动员并获高考加分的喜讯再次引发关注。

但效果却并不理想,辽宁本溪和河南漯河的加分丑闻只是冰山之一角就在本溪市高级中学高考体优生加分遭质疑之后不久,辽宁省1072名体优生在加分复核中, 有270人放弃了加分资格所谓的加强监管只不过加大造假成本,并不能杜绝造假行为的发生,在一分就可能决定一生命运的高考录取中,能够在同一起跑线上一下子比别人多出10分、20分,成本再大也值得一试。

自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以来,高考加分每年都有具体而详细的规定,只是早期规定的加分项目不多,而且仅限于烈士子女之类,所以造假的成本相当高,造假的人也比较少。但进入2000年以后,由于高考加分因素不断调整,省级优秀学生、高级中等教育阶段思想政治品德方面有突出事迹者、高级中等教育阶段获得省级及以上科技发明创造奖或全国中学生学科奥林匹克竞赛省赛区一等奖以上者、高级中等教育阶段参加重大国际体育比赛或全国性体育比赛取得前六名、获国家二级运动员以上称号的考生这些名目繁多的加分项目,给相关部门的上下其手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也使高考加分造假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如果你和我一样热衷于关注时事新闻报道,这样的例子还可以列出很多。一项原本是为了弥补高校招生制度的某种缺陷而制定的良善制度在一定程度上消除高考独木桥的负面影响,鼓励学生提升素质、全面发展何以在运行中频频走样,丑闻层出不穷,有识之士自然要问一句是为什么。